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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传道教中的佛教因素

    道教是中国土生土长的宗教,而佛教是东汉时自印度传人的异国之教。自佛教传人中国之时起,网救乙I)!就一且仔任君相互翩甘和柑且斗争天杀。目市们阴达柳天系里趋明显。佛教重哲理而不重法术,与瑶族原有的原始宗教之间的共同点远比与道教的为少,故佛教难为瑶族所接受。各地瑶区中均不见瑶民信佛教的记载,因而很难找到佛教直接影响瑶族宗教的痕迹。道教与佛教的相互利用和相互斗争的关系,在云南瑶族的宗教典籍和观念中也有反映。但这种反映并非佛教直接影响瑶族宗教的结果,而是道教自汉区传人时一并带来的产物。

    云南瑶族不信仰佛教,但其道教经典中不乏佛教神名。如云南省红河州瑶族宗教经典中常见的佛教神名就有如来佛、观音菩萨、普贤菩萨、文殊菩萨、地藏王菩萨、十八罗汉、济公活佛、唐三藏法师、孙悟空(大圣)、四大金刚等。笔者在云南金平县搜集到的过山瑶经书《请圣科文》中请到挂大罗十二盏灯坛中来’‘作证盟”的神灵有大藏王菩萨、天府五相六大禅师、志公和尚、南庙和尚十郎等,还把龙王、城陛也称为菩萨,有专门的‘大圣请法延开菩萨摩诃萨,,唱词。河口瑶山蓝靛瑶经书《鬼脚科》中有西天使者等。但这些来自佛教的神,在其神灵系统中并不占主导地位,而且他们全受道教大神的节制,实际上已成为瑶传道教的神抵。这些神抵在他们做相关法事时也是被请的对象,并有相的坛歌和经咒请之到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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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传道教中的佛教因素

    如过山瑶挂七星灯时所念经书中就有专门的“救苦经文”,念后可请佛教众佛帮助解脱苦难:’‘南无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百千万亿佛恒河沙数佛无量功德佛告阿难言此经大乘能救狱困能救重病能救三灾八难苦若人诵得一千遍一身离苦难列若诵得一万遍闺家离苦难南无佛力威南无佛力佛善人无恶心令人得度回光菩萨回善菩萨阿振大天五正殿菩萨么休清净此休官得散私事休诸大诸大菩萨五百阿罗汉救拥弟子口身悉皆离苦难自然观世然得解脱信受奉行即念真言日金波金波谛救和救和帝阿罗弥帝弥陀罗谛真言揭谛菩提要婆诃。又如笔者在富宁县归朝镇云灯村搜集到的过山瑶挂用经书中也有专门的坛歌“菩萨歌”奏请菩萨下到道坛:“启请四州歌菩萨,此竹林中殿上人。琉璃殿上宝座,锡将明珠殿上人。四州菩萨华光王,宝塔巍巍镇十方。十方诸佛来朝舰,时时顶上放毫光。·一中心有条横门过,管你两头齐不齐。我在宅中为土地,儿孙个个甚聪明。我在牛栋为土地,保你大财去春。我在猪禄为土地,保你猪儿大百斤。我在样样为土地,样样呵呵笑出门。我在鸭禄为土地,鸭公下水九条清。我在鸡禄为土地,鸡儿累累得成群。我在鹅禄为土地.鹅颈长长向上天。我在田中为土地,保你田禾有十分。我在水中为土地,保你鲤鱼十八斤。我在坊中为土地,媳妇爱公我也知。我在山中为土地,管得虎狼归伏山。我在家中为土地,日里进金夜进银。闻说今朝有状请,齐齐整整下坛前。”蓝靛瑶经书中也有请菩萨到坛的经咒或坛歌。如笔者在河口县瑶山搜集到的蓝靛瑶道公替亡灵超度用的《完满科》中的“太上说观音释结神咒妙经”部分就有奏请观音和弥罗到坛的经咒。其中专请观音的“观音咒”为:“观音菩萨不思仪,救度众生不尽期。诸天佛国返还程,步步莲花结宝演。观音菩萨不思仪,救度众生不尽期。左手提携功德水,右手执至杨柳枝。头上顶带弥陀佛,口中常念陀罗呢。陀罗呢中国西天总受持,也曾剪断三江水,也曾运转我紫微。或也行或早起,寂寂号无踪,玄范总十方,监寂真上道,恢复莫大神通,玉皇大天尊,玄穷高上帝。朝真事毕请人法金门时当信札。急如律令。”《完满科)中的“金光咒”也具佛教色彩:“山川道路多精辉,谁人念得我真言,恶鬼不能侵害躯。或过江或过海,手提波浪职牙齿,回头坐在碧潭中。点了化成佛.舍利子,舍利子,渔翁吞了尽生(升)天,龙王赞叹生欢喜。龙王一百八十三,诸国灵抵二十五。护罗身,身离难,难内身,一切冤家离了我身形,龙华会,龙华三会再相逢。吃引南无僧金托解结坛阿之中,手提律令啼引哆锣呢哆呀要婆呵。”
    云南瑶族的瑶经和观念之中都包含了一些佛教的思想。其瑶经中所见的佛教思想主要有轮回转世、心性、地狱说、因果报应等。宗教观念之中的佛教思想则有轮回转世、地狱说、因果报应等,而这几种思想又是融为一体的。
    轮回转世思想在云南瑶族的两个支系中有不同的反映。蓝靛瑶经书中就记载有轮回之说。其经书中所见的轮回思想,以道公为死者超度的《完满科》所记最为系统。如该经“两班用文”的“延生保当”部分记到:“伏愿承缘托化,离苦生(升)天,受奉南极昌祥,练质成形回骸,起死转化成人,子声接引珊瑚殿。”该经‘’五品之妙法”的“消灾经”部分除厂记述了轮回生死的思想外,还记述了沸教的心性思想:“稽首板依众妙道,志心恭敬仪玄真。金运一心信所仪,此经所色色红恩。无色色空无有性,为我无有色空言。惟愿神光洞拥护,分明今日修人心。……五名宫内,与无极圣众,具无极光明,超无极世界,观无极众生,受无极苦恼。死转世间,轮回生死,漂浪爱河,流吹苦海,沉滞声色,迷或有无,无色有色,无了有无,意始暗昧,不能自名,不敬迷惑。天尊告日:汝等众生,不有中有不无中无,不色中色,不空中空,悲空为空,若能之色,不能之空,明为照‘r,始达妙音,职无空法,洞观无碍,人众妙门,自然解散,离主疑着,不能空见,清静六根,断主邪障.我色为如。设是妙经,明为护命,济度众生,传教俄间,流通诉诵。即有飞天神主,破谢金刚,护法灵童,救苦真人,金精猛兽,各安百厄.万众俱来,维护此经。随所供养,赶厄无灾,度一切众生。离诸染着。”这里所说的心之“无色有色”、‘’不有中有”、“不无中无”等,并非瑶族现实中所有。瑶族所信的民间道教重斋酿制度和符蓑 术,而不重心法的修炼、上文中所言之诸种“有”、“无”,只是他们照抄汉族道经的结果。
    蓝靛瑶道教中的轮回思想并不以投胎转世为目标,而是以超出生死的得道升天为根本。蓝靛瑶男子中生前未度戒者几乎投有,他们死后全由道公为之超度升人神仙界,成为家先,仙界的生活远比现实中的为佳,这也正是他们信仰道教的根本目的之一。既然升入天界可以享受现实中未得到的一切,就没有必要再轮回到现实中来受到苦难的折磨。其升天为家先,永不堕人三界五道的轮回,颇接近于佛教所倡导的“涅梁”。
    过山瑶的观念之中也存在着轮回思想。他们把12岁以前的儿童统称为“花”,男孩为“白花”,女孩为‘“红花”。人的出生是花皇神把机源洞中的花种到人肚子里的结果。人虽然出生,但在其来到世上的最初12年里其命根仍在桃源洞中,由花皇管理。12岁时由师公为之作法把其命根从桃源洞中迁出,交给北斗七星中其命相所属的本命星。满12岁且生前曾挂过灯的人死后,由师公为之超度请众神引其一魂进人天庭,并在那里永享仙福。另一魂则引人其祖居地阳州,在那里老了以后就转到桃源洞种花,花谢了以后就转世投胎重新做人。满12岁而生前未挂灯者死后,由师公把其亡灵送到阳州,然后也转入桃源洞,再转世投胎。未满12岁即死的儿童,被认为是“假花”,为让他快去投胎,其尸体被很快埋掉,要由师公作法请该家的家先把其亡灵带回桃源洞中,并请花皇下次托好花来。
    他们的轮回思想又是以因果报应的善恶观和地狱说为基础的。只有生前人了道教者,死后才能由道教众神为之赎罪,把其亡灵从地狱中解救出来,并引之升人神仙界。而生前未人道教者,以及生前无子女以承香火者、生前违犯戒律作恶多端者,死后只能堕人地狱,永受煎熬和折磨,并成为野鬼孤魂.永世不得超生。如蓝靛瑶经书《完满科》认为这些人包括以下几种,并描绘了他们死后成为孤魂后的境况:“九幽之内,五苦之中,娇男善女,贪花恋柳,英雄无恨,体儿端严,或年高未及成双孤独,生离子别,不听爹娘训海,便行胆大极,强奸有主之妻,忽杀害无享之命。如思罪洞,不可胜言,街头巷尾,招风觅食,求衣无着,倚壁院门,前亡后化,……漂荡未见。”又如云南元阳县瑶族经书言道:“下界人民不受戒,枉杀牲灵烧纸钱。生时吃肉如流水,善恶薄书。正有篇。莫道眼前无报应,谁知后世有冤牢。变化畜牲在世上,六道轮流五百年。一朝命尽归阴府.猪狗尽来报旧冤。这里说如果生前未度戒,死后不能超生,即使轮回转世也只能变成畜牲。
    至于妇女和凶死者死后,要由道公或师公念经把他们从血湖中解救出来,才能得其所归。这时蓝靛瑶道公所念的经书仍为(完满科》中的一部分,称为“‘老君道藏血湖妙经”,过山瑶中则有专门的《破血湖经》。蓝靛瑶认为妇女因生育而污了江河水,死后其三魂将堕人血湖中受罪,须由道公为之念经才能得以超生。而过山瑶认为凡刀枪杀伤等凶死者,要由师公为之念《破血湖经》,才能把他的灵魂解救出来,引人天庭。道佛两教相争的事,在瑶族典籍中也有反映。瑶族认为世界万物本为盘在道教的冲击卜早已失去本来面目但盘古在他们的心目中仍占据着相当高的地位。如美国中就说到:“前初圣王置天地,置齐天底无明光。盘古初在外天地,又合释迎争地天。盘古出来外天里,立上天堂盖过天。置立天庭又立地,置得石头为过中。又置江水为石血,立齐天地置齐云。释趣得听来争位,盘古得知立石山。置立石头为主记,老像石头在满天。立种石山通天底,寸行脚印石头明。释i}又到争天底,盘古释迩相赌。大家二两赌石断,哪个起前哪个天。盘古在得一年过,出行天地石头中。释迎又在三年半,盘古向前通八中。释迎出来去行看,枉行到处是盘州。盘古通天到八角,去到东南西北州。释迎看齐是盘处,到处可有石上山。盘古为是立天地,外天不有争得州。立有天庭地八角,置齐天地置人民。置得人民满天底,上元甲子一层天。盘古在朝无万岁,后来万岁转归天。盘古归天正出日,正出太阳出太阴。正变日月照天底,天上一层星宿光。[$'在广西大瑶山的瑶族典籍中也有类似的褒道贬佛的记述。如金秀县盘村瑶族的《流落歌书》中就把老君和释迎对立起来,劝人们信道而不要信佛:“学法便学老君法,莫学释迎法不真。老君得法传天下,释迎空度九年春。}}[6](254-255)盘古与释迪相争,正是道教与佛教相争的历史再现。作为瑶传道教中的一位大神,盘古的胜利,就是道教的胜利。但我们知道,瑶族并不信仰佛教,在瑶族的主要聚居区两广一带,佛教在汉区的传播也甚微,少见名山名刹。在汉文献中也几乎不见瑶族有信仰佛教的记载。而瑶族主要居于偏远山区,与佛教的接触应是非常有限的。瑶族典籍中对道教与佛教斗争史实的反映,应只是汉区两教相争的折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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