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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墓纠纷的刑法规制

来源:2022-06-08 08:51:51

    刑法在化解基于坟墓产生的纠纷上,发挥作用的空间很小。不论在学理上刑法对坟墓纠纷能做出怎样的回应,但在笔者第一节的讨论中,发现实务中可兹引用的刑法条文并不多,前述案例仅涉及五个罪名,分别是盗窃罪、盗窃、侮辱尸体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盗掘古墓葬罪和侮辱罪。而像我国台湾地区刑法典,则专章以5个条文规定了裹读祀典以及侵害坟墓尸体罪,笔者认为裹读祀典罪值得研究和借鉴,这是尊重传统文化传承性的客观需要。

                      上海公墓,长青烈士陵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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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盗掘古墓葬罪着眼的对象是中国古代一一一般是指清代以前(包括清代)具有历史、艺术、科学、考古、价值的古墓葬。一般来说,这类古墓葬不是古昔帝王将相、圣者先贤等名人陵墓(例如陕西乾陵),就是与特定历史事件紧密相关的名人陵墓,作为普罗大众的无名百姓的坟墓,则往往因为不具备科学研究价值或对历史的贡献一般不大,而几乎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中,所以一般不会与古墓葬结合在一起。而本文研究的正是广大农村地区的,并不具备历史、考古等价值的平头百姓的坟墓,所以对于盗掘古墓葬罪就几乎不可能有适用的空间。

    盗窃罪侵犯的是公私财产的合法所有权或者与所有权直接相关的占有。行为人如果单纯盗窃坟墓中他人作为陪葬品的金银首饰,似乎与“坟墓纠纷”这一论题相去甚远。不过应当注意到的一点是,行为人盗窃位于坟墓中的物品,必然要损毁坟墓完整性,会伴随着破坏他人坟墓的后果。和入室盗窃一样,行为人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行为可以被其后盗窃财物的行为吸收,理论上也可以认为盗墓贼破坏他人坟墓的行为可以被盗窃坟墓中有价财物的行为所吸收。不过,若是盗墓贼没有盗到财物,显然要对其毁损坟墓完整性的行为予以单独评价。

    在前述房地产开发商因补偿事宜未谈妥而雇人挖掘他人坟墓一案中,行为人使用机械设备破坏了他人坟墓的完整性,检察院认为行为人的行为属于“公然侮辱他人”,因此以涉嫌构成侮辱罪而对行为人批准逮捕。我们知道,侮辱罪是指使用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贬损他人人格、败坏他人名誉,情节严重的行为。侮辱罪侵犯的客体是他人的人格尊严和名誉权。显然,检察院的逻辑是,行为人挖掘坟墓的行为影响了社会对死者的价值评判,表面上看来受到侮辱的是墓主,但因为死者不能成为侮辱罪的对象,而死者的在世亲属却因此受到社会的消极评价,因而实际上最终侮辱的是死者的在世亲属,侵犯的是活人的人格尊严。在这种意义上来讲,检察院的视角是值得肯定的。

    盗窃、侮辱尸体罪与以坟墓中的有价财物为对象的盗窃罪一样,如果不涉及以强制力毁坏坟墓完整性,则不属于本文论及的“坟墓纠纷”。但另一点需要注意的是,按照通说观点,侮辱尸体罪是指以暴露、狠裹、毁损、涂划、践踏等方式损害尸体的尊严或者伤害有关人员感情的行为,本罪侵犯的直接客体是社会风尚。所以在刑法上已然肯定侮辱死者尸体的行为会对尸体尊严和“有关人员”的感情造成不利影响。指出这一点的意义在于,接下来讨论民法请求权基础的时候,可以有所借鉴。

    故意毁坏财物罪,是指故意损坏公私财物,使物品全部丧失其价值或使用价值的行为。前述(2013)岩刑终字第104号案例中,行为人用锄头、铁钎等工具故意毁坏他人新建的坟墓的行为,法院最终以故意毁坏财物罪从重处罚即是适例。法院的判决等于直接肯定了坟墓的财产性质,认定坟墓是具有价值或使用价值的财产。明确了这一点意义十分重大。笔者也赞成坟墓及其附属设施具有财产所应具备的价值和使用价值,对其财产权属性应予肯定,理由将在第三节继续讨论。

    综合这一小节,得出的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是:在各级法院适用的诸多罪名之中,真正在坟墓侵权刑事纠纷场合,需要动用刑法规制的情形,实际上只涉及到两个罪名:第一个是侮辱罪,第二个是故意毁坏财物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