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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主在世亲属的人格利益

来源:2022-06-08 08:55:24

    坟墓寄托了墓主后代对先人的追思和怀念,承载着后辈子孙对优良的家族遗风的追慕之情,在祭祀的同时,有助于发扬和承继善良风俗,具有一定的人格纪念意义。因此保障墓主后代对祖坟的权益,也与现代人权理念不谋而合。

                    上海公墓,长青烈士陵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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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述坟墓纠纷案例中,法院认为死者近亲属的“人格利益”和具体人格权受到侵害的案例有3件,侵害在世者祭祀权的案例有1件。表明不同法院在对因坟墓损毁而导致的纠纷上,秉持的态度不尽相同,对实际受到侵害的权利主体和客体的认识上,均有出入。

    应当说,在祖坟受到他人毁坏而造成的纠纷中,不论法院是认为死者人格尊严受损还是生者人格利益受损的观点,都有一定的道理。前者可以从比较宏观的理论上提供支撑,而后者更能在具体的法律规范层面找到依据。

    2001年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下文简称《精神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即是适法的例证。本解释第三条即规定,他人若违反社会公共利益或社会公德,侵害死者“名誉”等具体人格权;或者有“非法利用、损害遗体、遗骨,或者以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的其他方式侵害遗体、遗骨”的行为,自然人死亡后,其近亲属可以其遭受精神痛苦为由,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第七条规定自然人死亡后,如果其人格或者遗体遭受侵害,死者的配偶、父母和子女等近亲属可以原告身份,向人民法院提起精神损害赔偿之诉。结合民事诉讼中的“原告适格”理论和“直接利害关系”理论,可以从该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得出一个结论:即在他人侵害死者人格权或死者遗体、遗骨的场合,死者在世的近亲属为与纠纷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的适格当事人。这表明最高人民法院的潜在意思是,虽然表面上看侵权人侵害的是死者的人格利益,但实质上是与死者利益体戚相关的在世近亲属的人格利益。因为根据一般社会观念,死者名誉的好坏,往往会影响到对其在世近亲属的社会评价,从而因此让生者产生精神压抑等无形损害。这一点从前述第7个刑事案例中,检察院以侮辱罪批准逮捕嫌疑人,同样可以得到印证。

    死者不再,但其生前遗族对死者感情的尊孝和祭祀不被剥夺。无论从风俗习惯还是从传统伦理观念上看,对于死者尚且尊敬备至,其在世遗族对先人都极力孝敬追思,对于祖先之怀念,不仅仅是基于特殊的情感,而且尚以家族信仰或是宗教崇拜等方式加以祭拜,使后世亲属对祖先的怀念上升到精神信仰的层面,所以若其先人人格受有损害,则视同己身受到侮辱,所以墓主人格受损往往累及墓主后世亲属。故而像台湾地区刑法规定的侮辱诽谤死者一罪,其所保护的法益,乃是遗族对死者的纪念,而且包括大陆法律实务界也持同样见解。刑法上对死者法益保护的延伸理解或可为我们清理民法上死者人格尊严受损的实质,提供一些启示。